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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“我和长护险的故事”】作品征集第一期:我成为十六个家庭的闺女

发布日期: 2026-08-10 发布机构: 晋城市医疗保障局

今天是6月15日

天气特别晴朗 蓝天白云

竟有些妩媚的意味

但我的心情却特别低沉

我穿了黑色衣裤

去参加一位老人的葬礼

老人姓郭,他不仅是一位年长的人民教师,更是我长期照护的服务对象。我骑车行驶在熟悉的街道上,一条条黑色的挽联横幅悬挂在巷子中间,好多的鲜花花圈整齐地陈列着,我无心观看,径直走到老人的遗像前,深鞠躬跪下为老人磕头,说“叔叔,我来看你了”。热泪夺眶而出。


三姐早看见了我,快步迎过来,拍拍我的肩膀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。她转身对着遗像,大声说:“爸,你的七闺女来看你了。”我又磕了个头。六个姐姐齐齐地向我鞠躬还礼。三姐向亲友们介绍:“这是国家长护险政策派来的护理员,每月给我爸服务四次,服务热情专业,我们全家都满意,认成了闺女,排行老七。”老人有六个闺女,没有儿子。六姐妹,加上我,正好七个女儿。我站在那里,眼泪再也没能止住。


这眼泪,是为郭老师流的,也是为这三年的光阴流的。这是对国家长护险政策的高度认可,这也是对我这3年来工作的肯定和认可。


我记得初遇他们一家,是在街心公园旁的宣传摊前。那时我为一位坐轮椅的叔叔讲解长护险政策,六姐正好路过,停下来听。我说到退休职工如果生活不能自理、重度失能超过六个月,带上身份证、病人病历、医保卡和一寸照片到行政大厅医保窗口申请,评估合格后,国家每月发放补贴,护理员会上门免费服务四次。六姐的眼睛亮了。


数月后,我接到通知,首次去为老人服务。第一次踏进郭老师的家门。屋里收拾得干净,老人躺在床上,呼吸却沉重得像拉风箱,喉间呼噜呼噜的。三姐累得满头大汗,郭阿姨唉声叹气,五姐在一旁唠叨。真是一人失能,全家失衡。


我简单做了自我介绍,立刻动手为郭老师翻身、叩背。几分钟后,老人咳出一口浓痰,呼吸顺畅了些。我又发现集尿袋系得不规范,重新系过,还拿了个新的,手把手教三姐操作步骤,让她反复练习。那天做完所有服务项目,全家人的脸色都舒展了,连声说长护险政策就是好。


日子就这样一周周过去。三姐照顾老人的手艺越来越娴熟,翻身叩背都有章法了。郭阿姨笑着说,清晨听见三姐叩背的节奏,像马蹄声似的。郭老师的精气神一日好似一日,六姐妹配合得愈发融洽,郭阿姨的笑脸也多了。每周我去,一家人围着我说话,交流护理心得,聊些柴米油盐。郭阿姨逢人便说,我们福气大,赶上了国家好政策,长护险不只是发钱,更是送来了会护理的好闺女。


作为一名长护险的居家服务人员,我服务的像郭老师这样的老人,还有十五个。有的是亲戚介绍,有的是社区排查,有的是我们自己上门走访找到的。他们都叫我“闺女”,我也乐意把这份工作叫作“回娘家”。


程阿姨就是其中一个。第一次去她家,她躺在床上,什么话也不说,眼泪不停地往下掉。她老伴私下跟我说,阿姨以前性格开朗得很,病了以后就变了个人,不爱说话,动不动就哭。那天我给她翻身、擦洗、按摩,整整两个小时,她哭了一个半小时。后来每周都去,陪她说话,给她梳头,慢慢地,她哭得少了。现在我去,一进门她就对我笑,拉着我的手不松开。她老伴是个文化人,每次我去,他都会写一首诗送给我,我说叔叔您别写了,他摆摆手说,得写,你不光照顾了她,也救了这个家。


冬天大雪纷飞的日子,我准时叩开了李叔叔的家门。李阿姨从鞋柜里取出一双粉色的棉麻拖鞋,吊牌还没剪,三十八码。“闺女,专门给你买的。下雪天路滑,你歇歇脚,以后来了就穿这双。”我穿上,脚底暖暖的,心里也暖暖的。去了城西张阿姨家,阿姨指着卫生间说:“那块浅绿色毛巾是给你准备的,洗完手用。”城南的靳叔叔逢人就讲:“谁说我三个儿子没有闺女?国家派的闺女每周都来看我,给我洗头洗脚、剪指甲,帮我活动关节,做康复训练,每个月还给我理一次发,比我亲闺女还亲!”


长护险帮助失能老人,让他们晚年活得有尊严,也缓解了家庭的照顾压力。而我,也被这一政策成全了。从一个没学历没工作的农村妇女,经养老院培养,成了养老护理员、医疗护理员,如今是长期照护师。我有了稳定的工作,提升了专业能力,也撑起了自己的家。


现在每天,我穿上红色工装,背上红色工作包,骑着车穿行在大街小巷。那些红颜色在阳光下格外鲜亮,像一团跳动的火。我知道,在城市的许多扇门后,有等着我的“父母”,有我惦记的“娘家”。那一刻,我是骄傲的,自豪的,也是快乐的。